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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吃的怨妇
时间:2019-12-27

其实我是一个很不会下标题的人,每次自己写的时候,标题都是日期,不然就是很简单「练习」两个字。我只是想开开玩笑取一个比较西斯的标题,sorry啦,请大家见谅。

她有些怨着他。

怎会这样呢?她自己也有些吃惊。曾是人见人羡的佳偶阿!什么时候,两个人之间变得如此冷漠?

她有些怨他。

摸黑进了房门,老早就脱下高跟鞋,捏手捏脚的放进鞋柜。不敢穿上拖鞋,深怕啪啪啪啪的脚步声吵醒这房子里沉睡的男主人。

也许想太多了,也许他根本不在。

不知何时开始,他的不在,不再是她的不安;不是故作成熟,故作信任,所以毫不过问,只是永远都是那样,三言两语又一成不变的答案:「今天加班了。」、「我跟james去喝了一下。」。

他会骗她吗?应该不会吧。那样沉默的男人,会在另一个地方拥抱着另一个女人吗?如果会的话,她也会衷心祝福。

穿着丝袜的脚不断打滑,差点需要四肢伏地地在木头地板上匍匐前进。家里的木质地板是她要求的,当初来看房子的时候,她就开始幻想整个铺上桧木地板的样子。客厅也不像一般家庭拥有容纳全家人的大沙发,而是日式风格-一张原木矮桌子,配上一叠垫子,可跪可坐。落地窗打开的时候,他们就围着桌子泡茶。

「我们好像老夫老妻喔!」窗边不免俗的挂上一个吊钟形状的小风铃,下面垂着一张长长的纸片,上面是他写给她的甜言蜜语,那一行很清秀的平假名,到现在她仍不太会念,好像是说,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!

因为他,她开始爱上日本的风俗文物,舍弃台湾人习惯的欧式浴室设计。浴室里有方形的澡盆,整个人蹲进去之后,只会露出一棵头在水面,她会在莲蓬头下将身体先冲洗干净,然后像古代的汤女,蹲在澡盆边,等着帮他洗背;洗完之后换上浴衣,两个人一起看电视聊天。

想想,墙上那些浪人的图画,矮桌下的榻榻米,还有柜子里穿着优雅华丽服饰的宫廷人偶,都是为了他买的。热爱日本文化的他,身上散发出来的东洋气息,让她忍不住添购一堆东西,将家里布置的像京都人家,一踏进家门,好像就走进日剧的场景。以前的她总是呆呆的看着他在家里走来走去,身上的任何一段线条都是那么清雅脱俗,他澄静的双眼,黑白分明的瞳孔,他的发梢、他的手指,在一片米黄色色调的客厅里,显得特别有诗意又特别有禅味。

可是她并不是平淡恬静的女人。她活泼好动,有着和这房间不协调的步调。

也许房间也不喜欢她,她好不容易来到榻榻米上坐下,穿了一天高跟鞋的的脚掌正在酸麻,伸手摸摸僵硬的脚指,才发现丝袜被榻榻米的边缘勾出了线。很想收回脚用力一扯,扯断丝袜和榻榻米上突起的纤维,又怕丝袜因此钩出一条长痕,只能丢掉无法再穿。

如同他跟她之间。

脱掉有点酒味的外套,当务之急好像应该赶快去洗个澡,但她实在不想动,看着阳台洒进来的月光。也不是那么认真的看着,只是不知道要把眼睛放哪;好累阿,连转动眼球的力气都没有。

大腿好酸麻,真不懂日本人怎么会想出那么虐待人的坐法。「还是沙发好。」她想着。

下体还有些酥麻,两个小时前的激情也只剩下这样。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日本人-宫本先生,他的手指白晰修长,手掌也不算厚实,感觉上是没做过苦工的男人。可是当他双手捧住她的臀部更加深入时,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就好像要捏碎她一样,那会在钢琴键盘上飞舞的手指,极尽所能的磨挲她的皮肤。magic!像他弹奏的小夜曲,也像他喝的马丁尼。

他的背,精壮宽阔,不知道摸起来的感觉怎么样。可是她始终没有抱他。

始终没有,没有把双臂环绕他的脖子,她只是摊开身体在他眼前,手指上还衔着烟。她疯狂的抓狂的尖叫,烟屁股飞离手指,床单上沾满四散的烟灰。就是这样,再用力一点!再快一点!才不管这个日本人听不听得懂她在喊什么,反正她沉浸在这一波一波的冲击里,神智像睡在梦里。

她张开一点点闭起来的眼皮,宫本先生正半眯着眼,微微张开嘴巴喘息。不像日本av男优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他发出轻微的「喔」,她知道他到了。

这是八年来她第一次和别的男人做爱,感觉上却像是已经应付过好几次这种状况。她迅速的穿回黑色套装,懒得穿上内裤却套上丝袜,微笑的在宫本先生颊上印下一吻,飞快的离开旅馆。

打开手机,有一通语音信箱留言。会是他吗?他想起老婆怎么还没回家吗?

「姊,你在哪阿?你怎么都不接电话?我找你一整天了,快来我家!」这小妮子不知道又惹了什么事情,她跳上计程车飞奔到八里,走进一间一间改装成学生套房的民宅。

「怎啦?」

「喔喔,你终于来了!我找你很久耶!」

「怎么了吗?你没事吧?」

「我要跟你借相机,还有帮我拍照。我今天清出一堆衣服,想要把他们网拍掉,喔,还有鞋子……」

「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情!」

「没什么事情阿……你怎么了?」

「我没接电话是因为我在开会!我一听到你的留言就马上赶过来,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麻烦,明天要交的企画都还没写完……」

根本就是胡言乱语,成串的谎言就这样飞快的从嘴里说出,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,但她还是煞有其事的做出无奈又恼怒的表情,而后又向妹妹道歉,并允诺明天过来帮她拍照。「没事啦,谁叫你是我的妹妹阿!」像以前妈妈抱她们一样,她让妹妹钻进她的怀里。

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谎言呢?不假思索地,非常自然地就那样冲口而出了「iamsosorry」抱歉的心情在胃里搅动着。

十月天,夜晚有些阴凉。凌晨两点,该赶快洗澡上床睡觉。

开始解开身上的钮扣,懒惰的身体不站起来好好脱,还把衣服随手乱丢。屁股像是有千斤重,已经拖个精光却还黏在榻榻米上不起来。手放在矮桌上,脸朝着窗外趴了下来。今天是满月,她想起中国人说的皎洁。

他在,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看着她。「也许是脱衣服时吵醒他吧」,「也许是他根本还没睡吧」,「问我阿,问我去了哪里了阿?为什么这么晚回家?」,「你不是很爱我吗?你怎么都不想知道?」

她心里很吵,可是他没有说话。她转身面向他,那件熟悉的浴衣他穿在身上。

解开腰间的结,她拉下里面的四角裤,把它含在嘴里,啃食,舔舐。像a片里的女优那样忽快忽慢的摆动着头,不时发出揪揪揪揪的呼吮声,她熟练的抚摸着他的睾丸,用指甲轻抠着大腿根部。

它硬了,但也不是那么的硬,不像热恋时期上面还青筋暴突,不像新婚时那样又烫又硬。

「你不像以前那么爱我了,对不对?」

他表情好复杂,除了悲伤好像还有其他。但是她累了,身处自己一手打造的家,却没有可以放松栖息或是可以获得安慰的地方。

「是怎么了?这几年倒底发生了什么?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努力吗?」心里os很多,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对话。

她挣脱他没有用力握紧的双手,爱怜的摸着柜子上穿着和服的人偶娃娃,「下辈子再一起作夫妻好吗?」

没有给他时间回答,她已从阳台一跃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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